《潘德尔的巫师》书评:猎巫运动背后 真相远比小说残酷

提到女巫、猎巫这些词,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欧洲中世纪的猎奇传说,或是影视文学里用来烘托氛围的噱头。直到翻开《潘德尔的巫师》这本小书,我才发现,原来这些听起来遥远的故事,从来都不是虚构的戏说。

这本书的作者是特里·普拉切特,对,就是写《碟形世界》的那个作家。他没有把潘德尔的女巫故事写成充满魔幻色彩的奇幻大作,反而用非常平实细腻的语气,讲了一个发生在17世纪英格兰西北部潘德尔山区的真实案子。故事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珍妮特的视角展开,她生在潘德尔山区一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家族里,整个家族都靠着四处乞讨、偷偷卖点草药过活,村里人都背后说他们家是女巫窝。

一开始我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对抗命运的成长故事,看到后半段才慢慢觉得后背发凉。村子里有人得了怪病,有人摔了跤丢了东西,所有坏事第一时间就推到珍妮特的家族身上。当时的法官和教会巴不得抓几个女巫出来立威,顺理成章就把整个家族拖进了审判里。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邻居随口说的一句闲话,或是当事人被逼得没办法乱认的口供。最后九个“女巫”被判处绞刑,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真正的杀人证据,只因为他们是这个村子里“不合群”的人,就成了用来平息恐慌的祭品。

特里在这里没有刻意渲染巫术的恐怖,也没有把女巫写成青面獠牙的坏人。反而把当时普通人的那种恐慌和盲从我写得太真实了。你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,整个村子其实都活在恐惧里,日子过不好,庄稼收不上来,瘟疫来了挡不住,大家找不到原因,就必须找一个“替罪羊”来发泄所有的不满。而住在山里不和大家来往,靠着草药治病的女巫家族,就是最好的目标。

很多人看完书会说,这都是几百年前的愚昧了,现在谁还会信这种东西。可我合上书想了很久,发现猎巫这件事,其实从来没有真的离开我们。

说回历史上真实的潘德尔女巫案,其实比小说写的还要残酷。小说里珍妮特最后还留了一点余地,真实历史里,这个案子是英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猎巫案之一,所有被指控的人,要么死在绞刑架上,要么死在牢里,连当时已经八十多岁的家族族长,也被拖着游街之后绞死。当时为了让这个案子办成“铁案”,审判的法官还专门出了一本书,把所有“罪行”都写得有鼻子有眼,用来证明自己抓女巫抓得对。说白了,就是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政绩。

整个欧洲的猎巫运动前后持续了快三百年,死了至少十万人,其中八成以上都是女人。这些被指控为女巫的人,大部分都是独居的老妇人,或是懂点草药治病的接生婆,或是 just 长得不好看、性格不合群,不符合当时社会对女人的要求,就成了被猎杀的对象。你说她们真的会巫术吗?哪有什么巫术,不过是男权社会里,权力用来清理异己的工具罢了。

当时教会和统治者需要巩固自己的权力,普通民众生活太苦了需要出口,两方一拍即合,女巫就成了完美的靶子。你没钱没势,又不肯顺着大家的意思来,那你就是女巫,打死你也是活该。这种逻辑放到现在看,是不是特别熟悉?

现在网上随便吵个架,一言不合就给人扣帽子,把不同意见的人打成“异端”,顺着网线发动网暴,这不就是现代版的猎巫?大家不去讨论事情本身的对错,先看你站在哪边,是不是和我一样,不一样你就是坏人,就得被打倒。和几百年前潘德尔山区的村民,把所有坏事推给女巫,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
《潘德尔的巫师》这本小书很薄,不到两百页,一下午就能看完,但是看完之后心里堵得慌。你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遥远的古代故事,反而会觉得这些事就发生在你我身边。特里没有站在上帝视角说教,他只是借着一个小女孩的眼睛,把那个疯狂时代的一点点真相摆出来给你看。让你知道,所谓的“群体正义”,很多时候只是多数人欺负少数人的遮羞布。

我之前也看过不少讲猎巫运动的书,大部分都是干巴巴的历史资料,或者是渲染猎奇凶杀的恐怖故事。只有这本书,把普通人在那个时代的无力感写出来了。珍妮特只是个孩子,她从来没有害过人,她只是生在了一个被标签化的家族里,就不得不跟着一起承受所有人的恶意。你说她反抗了吗?她反抗了,但是在整个社会的集体恶意面前,一个小孩的反抗太无力了。

很多人喜欢拿“存在即合理”来为当年的猎巫运动找借口,说那是时代的局限性,没办法。可我们看书,不就是为了从过去的故事里,看到现在自己的影子吗?如果我们读了这么残酷的历史,还不懂得警惕群体的恶意,还在随便给人扣帽子搞猎杀,那这些人不就白死了吗?

真相永远比小说残酷,这句话放在这本书里太贴切了。小说里还给了一点点温情的余地,真实历史里,那些被绞死的“女巫”,直到几百年后的今天,才有人慢慢给他们平反。可生命早就没了,那些被毁掉的家族,早就消失在历史里了。

我推荐这本书,不是因为它好看、刺激,是因为它能提醒我们,永远不要站在多数人的队伍里,去欺负一个没能力反抗的人。今天你跟着喊“女巫该死”,明天说不定你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女巫。毕竟猎巫运动里,从来都不缺喊打喊杀的村民,缺的是敢停下来问一句“她真的有罪吗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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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《潘德尔的巫师》是谁写的?
[A]:《潘德尔的巫师》的作者是英国作家特里·普拉切特,他同时也是知名奇幻系列《碟形世界》的创作者。
[Q]:这本书讲的内容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?
[A]:这本书的核心故事原型是17世纪英国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潘德尔女巫案,作者只是以文学化的手法重构了这段历史,真实的案情比小说内容还要残酷。
[Q]:历史上真实的潘德尔女巫案结果是什么?
[A]:真实的潘德尔女巫案中,被指控的9名“女巫”全部被判处绞刑,无一幸免,部分相关人员也死在了牢中,是欧洲猎巫运动中非常著名的一桩案例。
[Q]:欧洲猎巫运动持续了多久,死了多少人?
[A]:欧洲猎巫运动前后持续了近三百年,累计致死至少十万人,其中超过八成的受害者都是女性。
[Q]:为什么猎巫运动中大部分受害者都是女性?
[A]:当时被指控为女巫的大多是独居老妇人、懂草药的接生婆或是不符合社会对女性要求的“不合群”女性,是当时男权社会清理异己的针对性猎杀。
[Q]:这本书和其他讲猎巫的作品有什么不同?
[A]:这本书没有渲染猎奇的巫术恐怖,也没有堆砌干巴巴的历史资料,它从小女孩的视角出发,还原了普通人在集体恶意中的无力感,更能让读者共情那段历史。
[Q]:为什么说现在还有“现代猎巫”?
[A]:现代网络上的网暴行为,和传统猎巫本质逻辑相似:人们不讨论事情对错,只靠立场给人扣帽子,将异己者打成异端发动群体攻击,就是现代版本的猎巫。
[Q]:读这本书能给我们什么启发?
[A]:这本书能提醒我们警惕群体的恶意,不要轻易站在多数人的立场上去欺负无力反抗的少数人,要学会在集体喊打喊杀的时候,多问一句对方是不是真的有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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